〈組合屋變調2〉鄒族祕境遷村多波折 打造台版合掌村【壹點就報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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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國安人員利用總統出訪專機走私大量免稅菸,引發軒然大波,一手揭弊的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接受《壹週刊》專訪,還原長達超過一週的辦案過程,從接獲爆料、秘密通報檢調、前往桃園機場盯哨、到開記者會公諸於世,黃國昌全程親身參與。他還透露,爆料的「吹哨者」一開始原本指控錯對象,誤以為是同名同姓的桃園市議員「吳宗憲」,還好他多方查證,掌握證據,才不至於搞烏龍、讓真正嫌犯逍遙法外。

  蔡英文總統7月11日率團出訪,展開「自由民主永續之旅」,一場偷天換日的菸品走私案也暗中悄悄展開。

  黃國昌拿出手機,向《壹週刊》記者亮出他和太太的LINE對話紀錄。原來,就在蔡總統出訪的同一天,時代力量黨主席邱顯智的太太黃琬婷接獲爆料,指桃園市議員「吳宗憲」隨總統出訪,還訂了數量龐大的免稅菸,顯有違法,於是黃婉婷透過黃國昌的太太將此案交給黃國昌追查。

  黃當時覺得奇怪,市議員應該不會隨總統出訪,為了確認當事人身份,黃國昌三管齊下,發函請外交部、總統府提供出訪名單,再透過朋友探聽專機上是否有議員,也請時力桃園市議員簡智翔看看「吳宗憲」是否人在桃園。當晚他就調查出「吳宗憲」並非桃園市議員,真正身份是國安局人員。

  隔天7月12日,黃國昌立即前往有合作經驗的新北市調查站檢舉,為了不打草驚蛇,他把車直接開到調查站地下室、走進調查員辦公室,拿出所有證據。並且要求調查員絕對不能洩密,也不要讓關務署知道,因為還不確定關務署是否有人參與,同時他希望若非必要、不要申請搜索票,避免知道的人更多。

  許多乘客都有在飛機上購買免稅品的經驗,照片為華航空服員展示免稅商品廣告內頁。(圖片來源:蘋果日報)

  接下來幾天,黃國昌派人監看放在華膳空廚保稅倉庫裡的9200條菸有沒有被移動,自己則偶爾前往巡視。同時,黃國昌開始徹底研究所有相關法規,包括《貪污治罪條例》和《菸酒管理法》,並了解免稅商品的販賣流程。

  黃國昌說,他已把現場地形研究清楚,從華膳空廚有一條路可通到華航的養護工廠,工廠旁有一個華航自主管理的門,那裡沒有關務署、航警局的人,只有華航自己僱的保全在守,是一個很「危險」的出入口。

  就這樣盯場盯了一週,7月19日上午,黃國昌突然發現,華航人員在華膳空廚把貨從4樓搬到1樓、開始裝櫃,他擔心貨馬上就要外運,趕緊聯絡調查局幹員來盯哨;而自己則藉由考察位於養護工廠旁的滑行道的名義,也進入機場,在調查局人員不知情下,螳螂捕蟬、黃雀在後地盯著調查員有沒有認真盯哨。

  所幸,貨物只是暫放在華膳空廚外、並未外運,當天他鬆了一口氣,確定倉庫都關門之後,才撤退。但令人不解的是,總統專機週一才回台,為何週五就先裝櫃?黃國昌發現,原來是華航總公司人員來現場裝櫃,把華膳空廚、保稅倉庫的人都支開,而總公司的人六、日不上班,所以週五才事先作業。

  22日總統專機抵台,當天早上,調查局幹員全面進入機場佈線,僅派助理守在現場的黃國昌,一直等到調查局收網、人贓俱獲之後,下午才發出採訪通知、舉行記者會,這場私菸案風暴,開始席捲政壇。

  黃國昌透露,為了追查私菸案,他把所有相關法規以及免稅商品的販賣流程都研究透徹。(攝影:楊弘熙)

  黃國昌向《壹週刊》透露,其實他有2件事先不知道的事情,雖然他曾要求調查局不要通知關務署,但調查局還是說了,理由是「不講根本進不去現場」,進不去就無法佈線,即便在外面佈線跟車,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幾台車裝菸,所以只好通知關務署。

  另一件不理解的事,是他預期調查局會追蹤貨車最後跑到什麼地方,不料,後來在門口就攔車了,他很驚訝怎麼那麼快就收網。但他當天沒有問調查局,後來才在受訪時公開提出疑問。他側面得到的解釋是,該出口一出去就接快速道路,調查局怕跟丟,如果門口不收網,跟車的難度相對高。後來他又再去現場看,確實如同調查局說的那樣,於是選擇相信尊重調查局的判斷。

  黃國昌痛批華航違反所有作業規定,按照規定免稅品要上飛機,如果進了倉庫、沒上飛機,要報退倉單,還要向關務署緝私組報告,但華航都沒有。此外,這次貨物共有3批,除了吳宗憲,其他2批是華航人員自己買的,知法犯法,一個是空品處的組長,沒買菸,另一個買了30幾條菸。而這2批貨調查局未當場查扣,至今下落不明。

  黃國昌批評,華航在事發後的第一時間對外說謊、後來才改口,講話又避重就輕。而且更惡劣的是,所有他發函請來說明的單位裡,最不坦率的就是華航,態度傲慢,每次都是派公關部協理來,什麼都不能講、什麼都不知道,都說在進行內部調查。

  黃國昌說,他曾要求調查局人員不要事先通知關務署,但後來調查局還是說了。(攝影:楊弘熙)

  黃國昌也質疑華航董事長謝世謙「不動如山」、沒有被究責,後台怎麼硬成這樣?他批評,謝世謙上週開的記者會閃爍其詞、推諉卸責,很不負責任;而另一個該負責的,是國安會秘書長李大維,國安會是國安局的督導單位,李大維自己躲起來,讓總統擋子彈,要這種國安會秘書長幹嘛?

  揭發弊案之後,最讓黃國昌難過的,是網路上出現許多不具名或亂帶風向的評論。黃國昌說,他開記者會的第一天下午,就有人說,此案政府早有掌握,是黃國昌收割、刷存在感;此外,當時關務署人員還留言指他講的不是事實,關還跟調查局搶功,發新聞稿自稱第一時間就掌握消息;後來又有人稱,是他發採訪通知讓事情曝光,才迫使調查局提早收網。

  「 台灣這麼講道理的一個社會,怎麼會變成這樣為了要帶風向、變得是非不分? 」黃國昌大罵,這些言論 從頭到尾胡說八道、相互矛盾。他質疑「這些側翼製造的假訊息、假新聞,是誰在縱容唆使?這些人目前都沒具名,沒人為他們講的話負責任,無恥得不得了。」

  黃國昌還說,台灣面對重要的事情,第一時間都是政治上的陰謀論在帶風向,有人說此案是國安局內鬥、有人說華航內鬥,政治陰謀化。他最不滿的是網路媒體有一篇文章,一個陪同出訪的不具名綠委指他跟國安局是被利用,黃國昌說,「這種不具名的放話,我真的深惡痛絕」。(撰文:鄭宏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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